徐苏

改变

1.
“小雨”
“嗯?姐,什么事”男孩看了一眼正在削苹果的女孩。
“你觉得有回到过去这回事吗”
“啊?”
“当我没说吧。”
叶晴把苹果削成四块,然后扔了在碗里,熟练的拿过中间核的那块开始咬。
“小雨”
“又什么事啊姐”
叶晴看着叶雨出神了好一会。
“没事,明天记得早起。”
“嗯”
2.
那天外面下雨了,刚好还起了雾。
如果用叶雨的话来说这是很美的,最好是撑把伞,两个人一起走。
可是那天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个除了痛苦的回忆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一个八岁岁的女孩抱着一个四岁的男孩,往前面奔去。
如果你仔细到的话,你就会发现他们没穿雨衣也没带任何随身的包什么的。
女孩高高的,即使自己在淋雨也没让怀里的男孩收到伤害。
那是一座大桥,一个流浪汉们的聚集地。
叶晴哭着,依靠在比她小了不止一截的叶雨肩上哭着。
分不清她身上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
“叶雨,我还是选择带你跑出来了…”
“姐?…”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不像叶晴还接受过差不多两年的教育,他连话基本都说不清。
“叶雨,我明天会忘了的”
“到那时候,就像你那样笨拙的活下去。”
3.
雨下的越来越大,叶雨已经睡下了,叶晴就那么望着外面发呆。
“小妹妹,你在这干什么啊?”一个撑伞的姐姐走了过来,蹲在叶晴旁边。
“找不到家了吗?”
“你还是要选择认识我吗?”叶晴问了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切,还是一模一样嘛……”叶晴推开了她。
“我们不该认识的,我不是孤儿,我在等我妈妈行了吗?姐,我求你了,你回家吧!”叶晴推开了她。
那个姐姐以极其奇怪的眼神又看着叶晴看了好久。
“你真的不走吗?”
“…”
叶晴选择了不听她说话,好像这样能改变什么似的。
然后她走了。
叶晴回头看了眼她的身影走向马路,准备跟上去说些什么,刚赶上,一辆大卡车却冲了过来。
又来了
叶晴没有看那个姐姐,回头自己跑开了三米,停了一下,跑的更远了一些。
最后我还是没选择去推开她
叶晴坐在叶雨旁边,继续开始出神
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带了个表的话,可以多拖一会的吧…她是不是就…”
4.
看向面前的电视机,依旧是那个有点好笑的广告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金罐加多宝……”
叶晴笑了笑,看了眼手机。
2004年6月30日
再过几天就是了。
戴上眼镜,又开始看书。
每到了2004年7月4日,我会在那条小巷拿到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可以让我回到过去
可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忍受不了伯伯而逃出来的选择
与我接近最后被车撞死在午夜小道上的姐姐
以及后来误打误撞跑到了孤儿院
又或是此时此刻坐在这复习
一切我都改变不了
如果我选择不去那个地方,那么会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要去那边拿东西。
如果我选择不跑出来,我会被伯伯扔出来
如果我选择不去孤儿院我会晕在大街上然后被带走还是来到这个地方。
我不想去使用那个东西,可是我会用的,一切都有不得不说的理由。
“对了,叶雨在明天好像会忘记晒被子”
“背完再告诉他吧。”叶晴自言自语着
5.
又是这样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姐,你怎么不提醒我晒被子啊?”
叶雨苦恼的声音在阳台传来
“我忘了啊,你也是的,怎么自己都不记得?”
这个世界的确是蝴蝶效应
但是和电影不同的是,我经历的不是蝴蝶效应那种改变一个小事引发一起龙卷风的事
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我什么都做不了,就那么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仿佛被关在一个循环里一样,十五年如一日,都那么无聊,但是从来不会改变。
我尝试过了
自杀这种事情都尝试过了
我没办法改变
这就像一个无解的命题一样。
哦,对了
这道数学题是无解的,空着才能得分。
6.
“姐,我恋爱了”
“是吗?”我回答着
“其实,已经好久了。”叶雨继续说起
“你们决定结婚了对吗?”
叶雨听到我这话,果不其然露出了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惊诧的表情。“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啊,你们还真要结婚?”
“嗯,嗯…”
“那挺好的吧,我可以不陪你了。”
“姐……”
7.
我已经拿到那个东西了
就是他,让我一次次不可抑制的
按照自己的一时冲动继续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明明什么都改变不了,还在祈求什么呢…
好像被这个世界给玩弄着一般,一次次做出自己不想做的决定
下次出门如果带着一个表就好了…
下次如果不走到这个地方散心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这样一次次看着叶雨恋爱?我做错了什么?
十五年如一日可不是开玩笑的。
按下去吧?
我在犹豫什么?
我心里总是抱有一丝希望
也许我再来十五年
能够改变叶雨喜欢的人呢
8.
我沉默了很久。
那个按钮只能回到十五年,其实也好
我只想回去看看而已…
别的都无所谓了,再来十五年也无所谓了。
这是第几个十五年了?
无论是哪个轮回,想到叶雨的事就会好累啊。
那是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那天从伯伯家跑出来,跑了一千米,身上不知道是汗水,雨水,还是泪水一样。
都无所谓了。
那道题如果无解的话,也总会有人去做的。
9.
我找不到我的姐姐了
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
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她好像齐天大圣一样
能够变换出好多不同角色
她喜欢吃圣女果
哦对了,她还怕开车
嗯,的确啊
她很重要…
很重要……
很重要…

10.
“小雨,我们跑出去吧,跑出这个地方,
然后就像你那样笨拙的生活”
“能…吗?…”
“嗯”
“那,带什么…?”
“先带一个表吧。”